第三十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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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巷斜對面的一座屋頂上，苗鈺正站在那裏。
天已經完全暗下去，他的身體被夜色勾勒成一道濃黑的剪影，像夜空下猙獰殘虐的妖物，散發著駭人的氣息。
苗鈺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被謝楚寒下意識護在身後的人，目光仿佛是要將木風清撕碎般的兇狠暴虐。
笛音尚未斷去，他的聲音卻驀地變為溫柔，低沈蠱惑如在耳畔響起，像一聲悲傷的嘆息，卻又含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機！
“楚寒，你明明告訴我不會去找他。”
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，謝楚寒心中一緊，驀地擡起頭看向苗鈺。雖然隔著一條寬闊的街道，他還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苗鈺在望向自己時專註而強烈的視線，其中摻雜著憤怒、不甘、瘋狂，還有一絲怨毒和冰冷的恨意……
是恨嗎？
謝楚寒忽然覺得很冷，一種難以忍受的寒冷頃刻間侵入四肢百骸，胸腔中更是泛起一股說不上來的窒悶難受。
站在謝楚寒身後的木風清察覺到他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，再看他臉色異樣，只以為他是經過剛才與溫止一戰後受了什麽傷自己卻沒有發現，也顧不得眼前的危險，忙扶住他的胳膊緊張地低聲詢問：“楚寒，你怎麽了？”
兩人靠得極近，現在這個動作又顯得十分親密，看在苗鈺眼中，更是刺目到了極點。
謝楚寒還未來及答話，便覺眼前一花，一道人影如紫電般疾射而來，他驀然一驚，一把推開木風清迎向苗鈺，卻見清冷月色下，苗鈺俊美妖異的臉因為殘忍和憤怒變得異常扭曲！
謝楚寒緊抿著唇，目光冰冷地與苗鈺對視。事情真相其實並非如同苗鈺所想那般，但他性格素來冷淡，與苗鈺之間更是關系緊張，一直以來如同仇敵，實在難以開口解釋什麽。只聽“叮”得一聲，劍已出鞘，雪亮寒光瞬間奪人雙目。
見謝楚寒一臉倔強，眼睛裏對自己只有滿滿的敵意，竟是連一句解釋都不屑，苗鈺心中一冷，頓時湧上一股巨大的失望，滿腔怒火仿佛能吞噬一切！
他直視著謝楚寒的眸子，冰冷的聲音無情而殘酷：“謝楚寒，等我殺了他，一定廢盡你一身修為，用鐵鏈鎖住你，將你囚禁在只能看見我的地方，一生一世。”
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。”
謝楚寒冷冷道，劍身一抖，迎著苗鈺便直沖上去，不給他絲毫接近木風清的可能。
苗鈺見狀，嘴角慢慢彎起一抹譏誚冷酷的笑，聲音中的危險已經不言而喻：“你以為你能贏我？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！”他話音未落，右手猛地一揮，蟲笛登時被風吹得嗚嗚作響，陣陣笛聲含著渾厚內力，如魔音貫耳，潰人心智。
謝楚寒臉色一白，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，透著不容摧殘的堅韌之色。
他劍鋒如電斜劈苗鈺左肩，周身坐忘運轉，冰藍色真氣下，他面容愈發顯得蒼白，眉梢眼角都帶著冰雪般不容侵犯的冷意，沈靜道：“贏不贏得過，一試便知。”
苗鈺撤回蟲笛格擋，笛身與劍鋒碰撞之下激起一陣火花。他的竹笛看似普通，卻不知是如何制作，竟在接下謝楚寒飽含內力的一劍之後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。
苗鈺看向謝楚寒的目光漸漸變為癡迷，眼前之人白衣勝雪，衣袖翻飛，招式起落間翩然如鶴，渾身都散發著不容接近的冰冷氣息，卻又如此蠱惑人心，美的讓人心悸。
苗鈺瞇了瞇眼，手上動作毫不留情，聲音摻雜著心冷、絕望：“你的劍鋒永遠都是為了他人指向我，從未有一次為我而指向別人。”
聞言，謝楚寒劍鋒微動，眼中閃過一抹異樣情緒，不過那情緒苗鈺還未來及捕捉，又很快消失不見，眼底恢覆成一片冰冷寂靜，仿佛不會因任何事而泛起一絲漣漪。
他清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，平緩地陳述道：“劍之所指，情之所至。苗鈺，我對你，沒有感情。”
“沒有感情……”苗鈺緩緩將話重覆了一遍，盯著謝楚寒如墨染一般漆黑的眼睛，心中也不知是痛是恨，“有時候我真想挖出你的心，看看它到底是什麽做的……為什麽你對我總是如此絕情，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地說出讓我傷心的話……”
苗鈺的聲音冷的令人窒息，謝楚寒身體猛地頓住，苗鈺眸色一狠，手中蟲笛一轉，重重打在他胸口。
毫不留情，沒有一絲憐惜地……
“謝楚寒，你真叫我心寒……”
謝楚寒嘴角流出一抹暗紅色的鮮血，被苗鈺一擊震得胸腔發痛，仿佛連心也抽痛起來。
苗鈺手中動作持續不斷，在謝楚寒被內力震得向後飛去試圖穩住身形時，又在他肩膀腹部落下重重的幾擊，讓他剛凝起的內力又急劇散去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就一點一點，廢去你所有武功，折斷你的雙翼，讓你再不能握劍，甚至連行走也困難。不管你對我恨也好，憎也罷，我要讓你終此一生，眼睛裏能看到的只有我。”
這一次，苗鈺仿佛為了證明謝楚寒無論如何都逃不出自己的掌心，並沒有施展毒蠱和毒蟲，也不急著殺掉木風清，而是單純地與謝楚寒比拼招式與內力，仿佛戲弄一般，殘忍地激起謝楚寒的怒火，並讓他在憤恨與無力中一步步走向絕望。
謝楚寒如寒潭般寂靜的眸子終於泛起一絲漣漪，被苗鈺的話激得又恨又怒，不由惡狠狠地瞪著他。
“苗鈺！你休想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又凝起一股內力聚在掌心，不顧身上內外傷加劇，身體忽然如箭般爆射而起，頓時劍光如電，一招八荒歸元攜風雷之勢淩空劈下，沛然劍氣如雪紛落！
一股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雖然在謝楚寒劍光未至前，苗鈺已極力向後避開，身上卻還是落下數道劍傷，腰腹間一條狹長的口子更是汩汩向外冒著鮮血，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。
苗鈺卻似沒有痛覺一般，只稍緩片刻又向謝楚寒發起如暴風驟雨般猛烈的攻擊。
他的眸色逐漸變為一種嗜血的紅，繼續冷冷地說著激怒謝楚寒的話：“我會把你不願意做的事一遍遍做給你看，將你視如珍寶的人一個個殺死在你面前，讓你因為恨滿心滿眼都是我，再也容不下別人。”
“住口！”
這些話讓謝楚寒驀地想起曾經所受的屈辱，他終於再也無法忍受，恨恨地看著苗鈺，眼中頓時染滿恨意，被怒火點亮的眸子仿佛燒起來一般，漂亮的動人心魄。
苗鈺忽然勾起嘴角，笑得又冷又惡毒。
“楚寒，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漂亮，但是這還不夠……”
他說著身形一動，頓時化作一道紫色幻影，毫無預兆地向木風清逼去，動作間盡是殺機！
謝楚寒見狀，心下一凜，身體疾射而出。他身未至，劍光卻不由分說攔在苗鈺面前，讓他無法再向前一步。
他這樣做卻也將身體大部分破綻都暴露在苗鈺目光之下。
果然，苗鈺冷笑一聲，蓄滿內力的一掌毫不留情打在謝楚寒腹部氣海之處。
一陣劇痛之下，謝楚寒只覺自己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置，口中湧出更多的鮮血，身體一軟，充沛的內力登時化作流沙消散，飄然不知去向。
同一時刻，他的劍也遞了出去，卻是一招狠絕至絕同歸於盡的殺招，明晃晃的劍刃無聲無息直直刺入苗鈺的身體裏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苗鈺口角流出一股鮮血，緩緩扯起嘴角看向謝楚寒。
鮮血從劍身沒入的地方不斷流出，將他紫色的衣料染得暗紅。他的身體慢慢倒下，目光卻始終不離謝楚寒蒼白的臉，聲音輕的仿佛風一吹就散了：“這樣也好……”
他淒然地笑了起來，緩緩道：“楚寒……我竟不知，你寧願與我同歸於盡……”
隨著苗鈺倒下，謝楚寒心中一慟，又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，身體劇烈一晃，竟也是再難支撐地向後倒去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他疲倦地閉上眼睛。
“楚寒！”
卻在此時，一聲淒厲的大喊如同在耳邊響起，滿含惶急與驚恐。
謝楚寒卻無力再去分辨這是誰的聲音，意識逐漸模糊，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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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已經完全暗下去，他的身體被夜色勾勒成一道濃黑的剪影，像夜空下猙獰殘虐的妖物，散發著駭人的氣息。
苗鈺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被謝楚寒下意識護在身後的人，目光仿佛是要將木風清撕碎般的兇狠暴虐。
笛音尚未斷去，他的聲音卻驀地變為溫柔，低沈蠱惑如在耳畔響起，像一聲悲傷的嘆息，卻又含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機！
“楚寒，你明明告訴我不會去找他。”
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，謝楚寒心中一緊，驀地擡起頭看向苗鈺。雖然隔著一條寬闊的街道，他還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苗鈺在望向自己時專註而強烈的視線，其中摻雜著憤怒、不甘、瘋狂，還有一絲怨毒和冰冷的恨意……
是恨嗎？
謝楚寒忽然覺得很冷，一種難以忍受的寒冷頃刻間侵入四肢百骸，胸腔中更是泛起一股說不上來的窒悶難受。
站在謝楚寒身後的木風清察覺到他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，再看他臉色異樣，只以為他是經過剛才與溫止一戰後受了什麽傷自己卻沒有發現，也顧不得眼前的危險，忙扶住他的胳膊緊張地低聲詢問：“楚寒，你怎麽了？”
兩人靠得極近，現在這個動作又顯得十分親密，看在苗鈺眼中，更是刺目到了極點。
謝楚寒還未來及答話，便覺眼前一花，一道人影如紫電般疾射而來，他驀然一驚，一把推開木風清迎向苗鈺，卻見清冷月色下，苗鈺俊美妖異的臉因為殘忍和憤怒變得異常扭曲！
謝楚寒緊抿著唇，目光冰冷地與苗鈺對視。事情真相其實並非如同苗鈺所想那般，但他性格素來冷淡，與苗鈺之間更是關系緊張，一直以來如同仇敵，實在難以開口解釋什麽。只聽“叮”得一聲，劍已出鞘，雪亮寒光瞬間奪人雙目。
見謝楚寒一臉倔強，眼睛裏對自己只有滿滿的敵意，竟是連一句解釋都不屑，苗鈺心中一冷，頓時湧上一股巨大的失望，滿腔怒火仿佛能吞噬一切！
他直視著謝楚寒的眸子，冰冷的聲音無情而殘酷：“謝楚寒，等我殺了他，一定廢盡你一身修為，用鐵鏈鎖住你，將你囚禁在只能看見我的地方，一生一世。”
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。”
謝楚寒冷冷道，劍身一抖，迎著苗鈺便直沖上去，不給他絲毫接近木風清的可能。
苗鈺見狀，嘴角慢慢彎起一抹譏誚冷酷的笑，聲音中的危險已經不言而喻：“你以為你能贏我？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！”他話音未落，右手猛地一揮，蟲笛登時被風吹得嗚嗚作響，陣陣笛聲含著渾厚內力，如魔音貫耳，潰人心智。
謝楚寒臉色一白，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，透著不容摧殘的堅韌之色。
他劍鋒如電斜劈苗鈺左肩，周身坐忘運轉，冰藍色真氣下，他面容愈發顯得蒼白，眉梢眼角都帶著冰雪般不容侵犯的冷意，沈靜道：“贏不贏得過，一試便知。”
苗鈺撤回蟲笛格擋，笛身與劍鋒碰撞之下激起一陣火花。他的竹笛看似普通，卻不知是如何制作，竟在接下謝楚寒飽含內力的一劍之後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。
苗鈺看向謝楚寒的目光漸漸變為癡迷，眼前之人白衣勝雪，衣袖翻飛，招式起落間翩然如鶴，渾身都散發著不容接近的冰冷氣息，卻又如此蠱惑人心，美的讓人心悸。
苗鈺瞇了瞇眼，手上動作毫不留情，聲音摻雜著心冷、絕望：“你的劍鋒永遠都是為了他人指向我，從未有一次為我而指向別人。”
聞言，謝楚寒劍鋒微動，眼中閃過一抹異樣情緒，不過那情緒苗鈺還未來及捕捉，又很快消失不見，眼底恢覆成一片冰冷寂靜，仿佛不會因任何事而泛起一絲漣漪。
他清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，平緩地陳述道：“劍之所指，情之所至。苗鈺，我對你，沒有感情。”
“沒有感情……”苗鈺緩緩將話重覆了一遍，盯著謝楚寒如墨染一般漆黑的眼睛，心中也不知是痛是恨，“有時候我真想挖出你的心，看看它到底是什麽做的……為什麽你對我總是如此絕情，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地說出讓我傷心的話……”
苗鈺的聲音冷的令人窒息，謝楚寒身體猛地頓住，苗鈺眸色一狠，手中蟲笛一轉，重重打在他胸口。
毫不留情，沒有一絲憐惜地……
“謝楚寒，你真叫我心寒……”
謝楚寒嘴角流出一抹暗紅色的鮮血，被苗鈺一擊震得胸腔發痛，仿佛連心也抽痛起來。
苗鈺手中動作持續不斷，在謝楚寒被內力震得向後飛去試圖穩住身形時，又在他肩膀腹部落下重重的幾擊，讓他剛凝起的內力又急劇散去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就一點一點，廢去你所有武功，折斷你的雙翼，讓你再不能握劍，甚至連行走也困難。不管你對我恨也好，憎也罷，我要讓你終此一生，眼睛裏能看到的只有我。”
這一次，苗鈺仿佛為了證明謝楚寒無論如何都逃不出自己的掌心，並沒有施展毒蠱和毒蟲，也不急著殺掉木風清，而是單純地與謝楚寒比拼招式與內力，仿佛戲弄一般，殘忍地激起謝楚寒的怒火，並讓他在憤恨與無力中一步步走向絕望。
謝楚寒如寒潭般寂靜的眸子終於泛起一絲漣漪，被苗鈺的話激得又恨又怒，不由惡狠狠地瞪著他。
“苗鈺！你休想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又凝起一股內力聚在掌心，不顧身上內外傷加劇，身體忽然如箭般爆射而起，頓時劍光如電，一招八荒歸元攜風雷之勢淩空劈下，沛然劍氣如雪紛落！
一股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雖然在謝楚寒劍光未至前，苗鈺已極力向後避開，身上卻還是落下數道劍傷，腰腹間一條狹長的口子更是汩汩向外冒著鮮血，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。
苗鈺卻似沒有痛覺一般，只稍緩片刻又向謝楚寒發起如暴風驟雨般猛烈的攻擊。
他的眸色逐漸變為一種嗜血的紅，繼續冷冷地說著激怒謝楚寒的話：“我會把你不願意做的事一遍遍做給你看，將你視如珍寶的人一個個殺死在你面前，讓你因為恨滿心滿眼都是我，再也容不下別人。”
“住口！”
這些話讓謝楚寒驀地想起曾經所受的屈辱，他終於再也無法忍受，恨恨地看著苗鈺，眼中頓時染滿恨意，被怒火點亮的眸子仿佛燒起來一般，漂亮的動人心魄。
苗鈺忽然勾起嘴角，笑得又冷又惡毒。
“楚寒，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漂亮，但是這還不夠……”
他說著身形一動，頓時化作一道紫色幻影，毫無預兆地向木風清逼去，動作間盡是殺機！
謝楚寒見狀，心下一凜，身體疾射而出。他身未至，劍光卻不由分說攔在苗鈺面前，讓他無法再向前一步。
他這樣做卻也將身體大部分破綻都暴露在苗鈺目光之下。
果然，苗鈺冷笑一聲，蓄滿內力的一掌毫不留情打在謝楚寒腹部氣海之處。
一陣劇痛之下，謝楚寒只覺自己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置，口中湧出更多的鮮血，身體一軟，充沛的內力登時化作流沙消散，飄然不知去向。
同一時刻，他的劍也遞了出去，卻是一招狠絕至絕同歸於盡的殺招，明晃晃的劍刃無聲無息直直刺入苗鈺的身體裏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苗鈺口角流出一股鮮血，緩緩扯起嘴角看向謝楚寒。
鮮血從劍身沒入的地方不斷流出，將他紫色的衣料染得暗紅。他的身體慢慢倒下，目光卻始終不離謝楚寒蒼白的臉，聲音輕的仿佛風一吹就散了：“這樣也好……”
他淒然地笑了起來，緩緩道：“楚寒……我竟不知，你寧願與我同歸於盡……”
隨著苗鈺倒下，謝楚寒心中一慟，又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，身體劇烈一晃，竟也是再難支撐地向後倒去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他疲倦地閉上眼睛。
“楚寒！”
卻在此時，一聲淒厲的大喊如同在耳邊響起，滿含惶急與驚恐。
謝楚寒卻無力再去分辨這是誰的聲音，意識逐漸模糊，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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